活是不想活了,死又不敢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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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是一个很尊重我意见的人。她经常问我这件衣服喜不喜欢,吃这个愿不愿意,住在这里可不可以,这个大学喜不喜欢。
出生的时候她同我讲,你愿不愿意做人了。
不了妈妈我觉得当畜生挺好的,我想这么讲的。
但是冬天风有点大,我打了个喷嚏,生理习惯让我点了个头。
她有点高兴,跳起来讲,我生了328904个,你第一个点头了,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。
冬天风真的冷,所以我又点了个头。
她坐下来,有点忧虑了,抱着她的袄子皱着眉想了半个世纪,然后撕开合在一起的嘴巴,讲那好吧。
我向风屈服,又点头。
然后我的梦想有一点点变了,我想做出生在夏天的禽兽。

我第二次出生的时候,我妈变成了一个专制主义者。
然后她同我讲了多次,你要做人了。
那时候在夏天,我摇了摇头。
她咬着嘴皮想了很久,又讲,你晓得的,不做人夏天不能吹空调,好热的。
我指了指隔壁家大爷的京巴,我觉得它吹得挺好。
她想不下去了,只好把我撵回去,决定冬天再来开家庭会议。
行吧,我又做了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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